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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觉与心灵的震颤

视觉与心灵的震颤
——看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编织车间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车前子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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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车前子(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很著名的诗人)的一首诗。
当然,你也可以不认为它是诗。在我们许多人看来,诗——这是多么神圣的东西啊,要是这也算诗,那就是玷污了诗的光辉历史,甚至还有诗的光辉现实。
我想,一定有人咬牙认为这是诗国的悲哀了。
不过,我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时,委实也是吃了一惊的。我也看过车前子的一些诗,虽然现在一时似乎难以想起看过的具体哪一首或哪些首。而且,从我看的那本书来看,我也不知道这个车前子是不是原来看过他的诗歌作品的车前子。因为现在网络太发达了。重名的多的是。除非你的名字很特别很特别,非常非常地具有个性和创造性,否则,谷歌一下,或别的什么一下,保证出来重名不止一个,或者不止数十个,数百个,乃至成千上万个。而且也完全可能是一个男性的名字,却偏偏跟你重名的是个妙龄或不妙龄的女的;或者相反,也有可能是一个女性化很强大的姓名,跟你重名的是个纯男性的。
以上颇有些废话。
我第一次看到这首诗的时候,确被震惊了。因为这首诗使我想起曾经到沿海若干服装厂参观时的情景。子夜时分,我们才到那些个车间。那些车间远远比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大。
我数了一下,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是17×12(横17个人,纵12个人),实在是太小巫了。我们见过的那些车间,都是巨大的车间。在极其明亮的日光灯下,黑白彩色压压一片,几乎全是些年轻的姑娘们——当然肯定也有些年纪不是姑娘的女性,他们在那里加班。我们在人和机器间行走,他们甚至专注到懒得抬起头来看。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人物,不过机缘凑巧,有这么一个机会看到这样的情景罢了。我问他们加班费,得知是每小时1元——或许是我记错了,也可能是2元,或者3元。
这当然是10几年前的印象。10几年前的记忆。图片是没有的。
但是奇怪,看到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,想起的却是这样的记忆,这样的印象……
当然,既然想起了,自然也会有感觉。
这个感觉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说出来,那就是这篇文章的标题——视觉与心灵的震颤。
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的核心意象是一群整整齐齐的“人”。这些人,当然不是自然经济时代的人,而是被现代化机器捆绑在一起的人。自然经济时代的人多少是比较散漫的;比较散漫,自然也就意味着比较自由。但《编织车间》中的人是不自由的,他们被机器连接在一起,有规定的工作时间,也还有规定外的工作时间;如果老板生意好,需要加班,这些人是必须在正常的工作时间之外,进行额外的工作的。加班当然也就有加班费。不管加班费多少,是否按照规定给两倍或三倍,那得由老板说了算。不过,这些编织工人,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都需要这些加班费。因为如果没有加班费,他们的收入是很不够他们的需求的,他们中间许多人都来自贫困地区,他们每个月除了养活自己外,多少都还要寄些钱回家。
我还是不由自主会想起那些在车间里的工人们。他们的气色是不好的,他们的气色与他们的年龄是不相称的,也与他们的身段不相称……
所以,看到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,那种由视觉引起的震撼是来自心灵深处的。
先是视觉的震颤,然后是心灵的震颤……
然后,心灵的震颤,又再次引起你的视觉的震颤……
绝大多数的诗是要读的,特别是古诗,非读熟难以体会它的好。
但是,车前子的《编织车间》是可以看的诗,仅仅看,就会给你带来震颤,给你带来心灵的震颤。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11.1.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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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 (3条) 发表评论

  • 浅醉闲眠
    浅醉闲眠 : 学习了!

    2011-02-22 13:45

  • 温语禾
    温语禾 : 人类社会也就是这样一个编织车间。谢谢分享,祝春节快乐!

    2011-02-04 11:02

  • 天之风生
    天之风生 : 阿弥陀佛……南无阿弥陀佛!

    2011-01-30 14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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